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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部時間軸跨越60多年的電影,王童導演的[風中家族],是關於自中國撤退來台的三位軍人與一位他們在路邊撿到的小孩在台灣生活的電影。王童在[香蕉天堂](1989)中,也以類似題材做為電影故事主軸,只不過,[風中家族]灑了很多青春、希望與諒解的情愫,王童過去在[假如我是真的]、「台灣三部曲」中人生於世的無奈、悲情與荒唐,看似已隨自身年紀亡佚了。

這個劇本只是我起了名字,故事是四位編劇跟我們大家一起聊出來的。現在關於兩岸、老兵、返鄉探親尋根的題材已經太多了,我覺得應該擴大情感,拼湊時代的輪廓,而不只是王家、張家的故事。這個家族沒有血親關係,但是有共同的家族,因為偶然的緣分,裡面有很多認命、希望的層面可以談,所以想拍這個故事。江海洶湧下的在地人形--專訪《風中家族》導演王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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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電影廢文決定不做劇情上比較詳細、順序法的暴雷。下面就從我在片中看到的幾個點與當下想到的電影做討論,交互穿插補強王童對於大時代下小人物的故事。

片頭國民黨軍人在中國節節敗退後,撤退到台灣一事,令人想起[太平輪](吳宇森,2014),雖然吳宇森有意將[太平輪]做成一部磅礡、史詩的大片,但就只是片長非常長,故事時間軸不長,戰爭加愛情的電影。我想,[風中家族]在這國民黨撤退來台「後」的故事走向,是比吳宇森刻意不去碰太多台灣現代政治,反而將劇情時間軸向前拉至兩位帥哥的國共內戰劇情與皇民化時期台灣,多了可看性。

至於中國軍眷在台灣生活發展的日常,我想首推[童年往事](侯孝賢,1985)。畢竟時間軸差不多,一樣是撤退來台的中國籍家眷,只不過,[童年往事]中,在台灣長大的小孩,「台灣化」的過程,是很街頭上的,是校園中的。而[風中家族]中,盛奉先的成長,貌似只有彈子房、哈雷、貓王、鋼琴與喜歡的女孩等或潮流或文藝的氣息。但成長環境的隔閡,「本土籍」與「外省籍」或「外省籍」間的青少年衝突卻鮮少見。邱梅和他的同學下課被男同學堵住搭訕,盛奉先攻擊眾男同學一事,我不覺得跟少年幫派械鬥有太大關聯性。所以可以推斷,盛奉先是個未踏入爛泥坑的好孩子,謝謝盛爸爸用心教導(?)。跟盛奉先年紀差不多的小四[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楊德昌,1991),就「被變身」為一顆「外省籍」青少年各種壓抑苦楚的炸彈,自爆了。

雖然秋梅的爸爸也被特誤抓走,只是後來就莫名地回家了,只是邱爸爸的對於全片的重要性,好像只是讓邱媽媽哭很慘,但邱媽媽的重要性何在,好像也只有在盛奉先搭船到台灣時給他餅乾吃,鞋子穿而已。我想,就是個客串角色被抓走,說明台灣有這件事罷了。

(說到彈子房,就會想到[最好的時光] (侯孝賢,2005)--[戀愛夢]一段,春子與少年的浪漫故事。為什麼打個撞球認識就能變這樣(擦眼淚)。 ) 

當然,[香蕉天堂](王童,1898)的時間軸與[風中家族]是高度重合的,連第二代都長大成人了。只不過,[香蕉天堂]只會讓人感慨現實中以冒名手段求生的荒誕不經與悲情。但是,王童對於撤來台的軍人,對台灣的意象,在[風中家族]選擇用「風所定之處」,而在[香蕉天堂],卻選擇用「有香蕉能吃飽的天堂」,後者辛酸與諷刺的力道是強烈很多。我想,王童是刻意輕描淡寫各種沉重的題材,讓電影調性一致地,猶如清風拂過般,吹過主角們一生的風風雨雨,有快樂,有悲傷,最後在落地生根台灣,就是英文片名所謂「where the winds settles」。所以我覺得,[風中家族]應該可稱做是青春版的[香蕉天堂]。

[風中家族]觀看重點應該會是,中國撤退來台一輩與其後代在台灣生活的日常故事,有衝突但衝突不深,有悲傷但悲傷不深,有愛情但愛情不深,有無奈但也沒多無奈,有感傷其實也沒多感傷,各種困苦、疑慮、煩惱通通四兩撥千金化解。親情上著墨較深的,也只有三個爸爸對撿來的孩子不離不棄罷了,即使最後剩一個爸爸,但還是有把孩子好好長大。這些完全無關乎什麼客觀、中立呈現,這只是輕巧帶過罷了。在各種的不深刻下,就變成花時間舖陳較多的部分變成重點,因此,重點是盛鵬和邱香(看到這名字我一直想笑)的曖昧戀情,盛鵬把盛奉先養大,所以,劇情就猶如流水帳的盛鵬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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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關於選角,王童一如既往地使用年輕演員,像當年的楊貴媚、鈕承澤、彭恰恰、卓勝利、林美照等,這次主角有楊祐寧、胡宇威、郭采潔、郭碧婷、李淳、李曉川,在我看來比較出戲問題的也只有李曉川和柯佳嬿。雖然我有感覺王童也知道這些演員演技和口條上的問題,也利用其他方式克服,但還是不太妙。而頻頻出戲覺得有好笑和OS:「安安,你有事嗎?」(尤其是胡宇威,然後胡宇威後段就被剪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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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中家族]這部片早就在我的前世記憶裡了,之前雖然有看到廣告,但看到主角們,火就熄滅了。上星期看到公視有撥,因為王童而看完了,就是因為王童而已。雖然故事內容和構圖、運鏡有王童風格,但還是不符合我對王童作品的期待,王童上一部五分鐘短片[謝神](2011)還更精采有力呢。

我想,[風中家族]的定位,適合當做自中國撤退來台軍眷在台生活發展的入門電影,不會沉重,又有年輕偶像和愛情故事,看看就好的電影,單純認為更適合延伸為短篇電視劇。

 

 

 

===碎念==============================

說到電影海報,發現下面這版。看得出來是想做成[幸福的三町目]那種老日系海報風格。然而人物肖像油畫效果挺半吊子的,不想完全老派,就稍微老派,稍微老派是什麼鬼XD。而董陽孜的片名提字太過飄逸與海報畫面顯得格格不入,另外戲分比胡宇威多,演得又比較好的主角李曉川,因為不是偶像就從沒上海報,令人無奈。王童的名字又若隱若現地擺在李淳的兩腿中間(?)。總之,海報又是個吐槽點。最後,我實在無法原諒年過六十的盛鵬、秋香、阿玉只是把頭髮挑然成灰色戴副眼鏡,然後一樣的身材和面容,而年老的盛奉先居然是另一個阿伯來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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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png [幸福的三丁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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