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鏡(1945~)著名的作品如[夜生活][十二生肖][成 果]等,主要做於2000年左右。對我來說,這時期的作品意識與形象是最強烈且深刻的。北美館回顧展自李小鏡學生時期油畫作品開始,雜誌封面人物寫真,異色補光與打光的靜物照、紐約生活、佛道教輪迴、因果與死後審判、至今年的後人類主題。

李小鏡的作品很需要靜下心來看,運用佛道教輪迴、前世今生,「人物肖像」雖為「人」卻滿滿的「獸」(尤其是肉食性動物)為精神形象。一種人面下呼之欲出的獸性,最原始慾望。或許在李小鏡心中,我們都是一群「衣冠禽獸」吧!?

依前幾年聽李小鏡的座談(後人類->慾望;慾望->後人類 @MOCA)的筆記開始:
([12生肖])這是好經典好經典的系列,每個生肖都是將150位不同年紀種組模特兒照片經電腦繪圖構成,於紐約完成。之所以作生肖系列,李小鏡說: 「我相信我們人與動物是有密切的關係;我們的獸性並沒有完全解除。」 李小鏡不希望別人看他的作品是有趣、喜鬧、好笑的,人需要認真對待藝術。他所關注的是「作品創造過程」,並掌握三個原則:不好笑、不可怕、在傳統、保守型態對待。本於「人有獸性」命題,從一開始「東方生肖:[十二生肖] (1993)」-->「西方進化論:[源] (1995)」-->「現代年輕人夜生活:[夜生活] (2001) -->「動物有人性,他們也需要節日、娛樂:[成 果]2004」-->「社會同於叢林:[夜生活] (2006) -->「動物與人的界線:[夢] 2000」,不斷作辯證。身為攝影師,李小鏡認為,攝影最重要的是照片所傳達的訊息,品質(畫素)從不是一件重要的事。

 

===以下就挑選幾件我非常鍾意的作品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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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生活] 2001, 158.7X333.3cm

丹尼爾李(李小鏡),位於全圖正中間,是靈長類形象。心得圍在紐約作時尚商業攝影時,晚上常需要和客人、模特兒應酬、談生意而看到的人生百態。

 


[源] 1999, (北美館,完整版,4min.)

從魚變成人的演化過程,那隻陰冷詭譎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你看,加上投影幕大概有300x600cm,真的很恐怖......4分鐘完整版的變化過程,看一場李小鏡生的生物進化,一場緩慢、嚴肅的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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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閻羅王牛頭馬面], 1994, 100x150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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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 陪審團(豬八戒、海龍王、狐狸精、金錢豹、獅猁王、鯉魚精、蛇精、貓精), 1994, 89x127cm

 關於「人死後,被動物審判」,李小鏡提出人類支配動物的行為的思考孔間,其中的審判者與陪審團,皆為中國民俗或神話故事中的角色。某方面來說,中國民間信仰對動物的感情連結挺深的,並以歐美當代(流行)形象出現,形成一套細緻熟悉卻詭異的美感。這些後製的人像,充分展現曾以拍人物肖像維生並以此知名的李小鏡,對人孔與肢體的高度敏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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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 果:臉]  2004, 89x127cm

關於動物過當代人類生活,參加慶典戴面具的想像。這部分我想與前世或下輩子是動物的「輪迴」有部分關聯,但李小鏡選擇跳出既定形體、身分拘束,讓動物與人的文明為一場超現實交錯,讓豬穿著人類的衣服,像人一般用後腳站立,兩手交叉於胸前,與一旁四隻腳著地,帶著人孔面具,赤裸的豬,形成強烈對比。李小鏡刻意將「臉」與「肢體」錯開,對動物與人的形體關係重新呈現。如果兩隻動物的臉互換的話,也就是用後腳站立的傢伙戴上面具,,兩隻前腳站立的傢伙有張豬的臉,我想就不會如此刺激了(大腦認知覺系統得這很正常,衝突性減弱很多),畢竟人的大腦在分辨不同物種(尤其是哺乳類)時,「臉」是判斷的主要因素,再來˙為軀體,並搭配日後學習的經驗綜合判斷。而這「亂七八糟湊合」的組合,讓大腦在判斷上有點遲疑,變成靠經驗與想像判斷他們底是什麼。此外,雖言「成果」,但因果報應的告誡性質很低,表現了李小鏡對「輪迴」中性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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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多子多孫], 2016, 220x90x90cm, 3D列印裝置

最新的系列作品,以3D印表機不斷印出有四隻腳但有魚身體的生物,提出未來生物生成(繁殖?)與發展的可能型態。然後,展場的那些小動物越來越多,很令人焦慮和小小恐懼........(伊藤潤二阿.......)

 


[NEXT:回到大海] 2016,  48:9 錄像

人類的下一步(大毀滅後)發展會是如何?這部分很有趣,與李山的[遭際]存在類似的想法。只是李小鏡讓人類回到大海,生物發展的源頭,但這種生物仍然保留了四肢。這件裝置故意用圓弧狀布景投影,搞得像海生館窗景。

 


[108眾生相] 1996

一件讓我想了很多,對我還說很重要的作品啊!這是一件大型作品,需要坐在橡膠蒲團上,靜下心來好好體會「眾生相」的作品。就是因為這樣,我才驚覺從進入北美館看李小鏡個展的我,根本沒有完全靜下心來,與作品待在同一空間,好好想李小鏡的眾生、因果和我之間的關聯。覺得有點幸運在一大早去北美館沒有什麼人,一個人坐在放了二十多個蒲團的展間,看著前方投影幕上將近 2x2m 的圓上,投影眾生相。貌似到了李小鏡作品最最最核心的部分,但因為不知道在嗨什麼而訊號感應不斷波動。只好重新啟動(?)調整呼吸,跟著鐘聲的節奏,盯著那些盯著我的眾生看。李小鏡的人像,用大量人像重疊與後製而成,其中一面相,同時有將近百人的身影。

而所謂「108」,可從以下幾個角度思考(參考維基):
1. 天罡地煞數的總和。(36天罡,天星神+72地煞,惡煞)
2. 佛教中的人生有108種煩惱。
3. 印度教中認為108是代表圓滿的數字。

我想,上述三種解釋,都能對應[108眾生相],關於所有眾生,無論善惡,勢必承受苦難與煩惱,期望眾生走過自我與環境的崎嶇嶙峋,到達圓滿。

 

===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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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山 [遭際] 2011  (李山與蜻蜓

當代藝術家對末世與未來想像,總少不了以空曠與孤寂所帶來的空間,或非純種人類形體(像獸人、生化人(Cyberg))促使當代人對未來與當下的進行省思,不論結果究竟是好或壞,亦或是這就是一種「結果」,無關好或壞。總之,生命是會找到出路的。

 

最近幾篇美術館郊遊心得,已漸漸不想再寫所謂「攻略文」,認真想把每件作品都看得透徹明白,即使不太確定,還是得想出個正確的說法才行。應該說整體去美術館的概念以比較像是真正的「郊遊」,事前有書或資料能看先看,一樣地不跟著導覽(應該說會先去偵測這次導覽員說得有趣與否.......),開始一場拜訪同學與朋友的約會,隨意地話唬爛,遇到重要的事或會忘記的事時,作一下筆記。總之就像是喵電感應(?)之類的東西,觀看當下的電波與感覺比我寫什麼,導覽人員說什麼重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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