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看完【鋼的琴】與【到阜陽六百里】兩遍,總覺得他們是一組的好朋友,有滿多相似處:二者皆為描述一群中國小老百姓,對一件重要日常事件的小紀錄,前者係組一台「鋼」的鋼琴,後者為招募從上海到阜陽的返鄉巴士乘客。片長約90分的電影,但電影結束,人物人生轉換似乎才正要開始。皆為 2010 年上映的小成本電影。最後,秦海璐都是女主角啊! 

有礙於不讓篇幅過長,先說說【鋼的琴】吧! 

PIANO  
(一定要抱怨這海報太沒誠意!大概是因為沒錢了吧......這部片能拍到跟別的劇組借膠片、秦海璐自己掏腰包出製作費(點菸),重點是這是一部小成本電影。)

【鋼的琴】對我來說,就像片中的小樂隊及主唱淑嫻,喜事要接,喪事要接,心情好唱,心情不好也唱。
陳桂林與老婆小菊要離婚,且兩人都要女兒小元的監護權。小元便決定,誰能給她鋼琴她就跟誰。將跟開法拉利的騙子再婚的小菊,買鋼琴自然不是問題,但陳桂林只是個靠婚喪伴奏餬口的下崗工人。因此,陳桂林便找回從前鋼鐵廠的同事,合作組一台鋼琴,趕在協議離婚庭開庭前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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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招募隊員的過程,我想到了[少林足球](周星馳,2001 )中,阿星招募從前少林寺的師兄們組足球隊的過程。陳桂林要找回倒閉鋼鐵廠的同事、親戚等非專業人士組鋼琴;阿星要找回解散的少林寺師兄等非專業人士組足球隊。陳桂林的身分是小樂隊隊長;阿星的身分是清潔工(真實身分是研究生 XD )。同事、親戚現職有屠夫、鎖匠、混混、理髮師、木匠、退休人士;師兄們的現職有商人、洗碗菜工、酒吧駐唱、大賣場店員、失業人士等。當然亦少不了重要的女子隊員:幫大伙煮飯的淑嫻;踢球(?)的阿梅。雖然大家一開始不想踏入這爛坑(組鋼琴、組球隊),但最後還是被騷擾與慫恿到加入。歷經沒資本、想放棄、生衝突、一起玩而很開心過,而最終達成目標。

儘管,我早就賭定「少林功夫好耶~」一定會得冠軍,但在看【鋼的琴】時,卻遲疑他們是否能組成鋼琴,深覺組不出來真的也就算了,沒關係。我想這就是【鋼的琴】編劇上,迷人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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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鋼的琴】的主軸在愛女心切的爸爸沒錢買鋼琴,便要做一台木鋼琴,但沒錢買木材,只好用尋鋼版做鋼琴。但另一條我較有興趣的副線是鋼鐵工業區煙囪拆除事件。故事背景在鞍山,中國鋼鐵重鎮。但故事發生地,貌似是位於落寞的鋼鐵工業區,面臨都市更新危機。工業區內的兩根大煙囪將被拆除,成為劇情重點之一。

下崗員工及前鋼鐵廠領導心繫這兩根大煙囪,在職工大會上,前領導說:兩根煙囪可能是成長的記憶、回家的座標,也可能是被遺忘許久的老友,而當他要離去時才驚覺重要。所以他提出煙囪改造計畫:如果成功,將是一道亮麗的風景;如果失敗,將成為一段美好的回憶。煙囪改造再方案有如高空彈跳場、藝術園區等。然而,村民們最後依然或蹲或站在山丘上抽著菸,遠觀兩根大煙囪被炸斷的景象。或許是因為這兩根意象深遠的煙囪被炸斷,使已經潰不成軍的組裝鋼琴隊異然再次團結,加緊趕工完成鋼琴。這兩根煙囪,就好比一台鋼的琴,是小元成長的回憶,也可能是小元長大後、隊員們老了後,一幅美好的風景。「鋼」的琴,最浪漫的地方就在這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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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鏡方面,【鋼的琴】運鏡上左右平移氾濫成災,實在不很靈活,而靠角色移動路線彌補,但在敘事效果上卻挺有意思的,是角色帶著鏡頭,而非運鏡準備好給角色用。也鮮少特寫,大多取中景及遠景,固定鏡頭,而構圖上也採線條方正,讓氛圍顯得客觀冷靜而堅固。就像片中的演員與背景一樣,不精巧細緻卻十分頑強固執與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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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選任上,全片沒有偶像級容顏的人物,但王千源確實是其中最吸引人目光的演員。王千源飾演過的角色不知道為什麼,總讓我記在心中,是善良之人,生活化卻不平凡。像是本片中的陳桂林,是個只要女兒好的貧困文藝大叔,其他如 [黃金時代](許鞍華,2014)中的聶紺弩;[繡春刀](路楊,2014)中的盧劍星。

在【鋼的琴】中,能和王千源一同吸引目光的,我想是劉星禹飾演的小元。看劇中父女的對話總覺得很好笑扎實。而秦海璐飾演的淑嫻,第一次看覺得很到位,第二次看卻發現王千源發揮空間更廣,而秦海璐僅到位爾。大概是因為角色性格塑造方向,不是我喜歡的秦海璐風格吧!倒是她在【到阜陽六百里】中的表現,讓我激動萬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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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鋼的琴】徹頭徹尾地呈現小市民的浪漫之情。而且絕對不是小確幸!一群落魄的人,在落寞的灰色鎮上,堅持僅有的一點點夢想。或許是看在孩子份上,或許是看在親友情義上,力挺相助。我更相信,【鋼的琴】求的不是立竿見影(完成鋼琴),而是抓住無趣生活中莫名碰出的遐想,讓他成為參予者的腦中一段值得說嘴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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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到阜陽六百里]:回家的路有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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